乍得退出国际刑事法院 苏丹战争罪调查蒙阴影

2024年7月，乍得政府向联合国致函，宣布启动退出国际刑事法院（ICC）的程序，批评该法院效率低下且长期将矛头对准非洲国家。这一决定，使国际合作调查邻国苏丹战争罪行的前景变得复杂——尤其是当ICC调查人员正与栖身乍得东部的数十万苏丹难民接触之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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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函联合国：从“效率争论”到“非洲偏袒”之争

2024年7月，乍得正式通报联合国秘书长，表明将依据《罗马规约》第127条启动退出程序。政府在公报中称：“国际刑事法院效率低下，其调查工作长期不成比例地针对非洲国家。”这句话与布隆迪、菲律宾等国当年退院理由呼应，也再度引爆非洲关于“海牙双重标准”的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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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24台记者Harold Girard在报道中指出，恩贾梅纳当局在苏丹战事延烧之际作出这一决定，时间点相当敏感。作为苏丹最大邻国之一，乍得已接收超过一百万名苏丹难民，其东部边境由此成为国际刑事司法取证的重要前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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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丹战争罪调查：从达尔富尔到乍得东部

ICC对苏丹的管辖，并不来自苏丹加入《罗马规约》，而是源自2005年3月联合国安理会第1593号决议。该决议将达尔富尔情势移交海牙，授权调查2003年以来系统性杀戮、性暴力与强迫流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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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调查后来促成对时任苏丹总统奥马尔·巴希尔的逮捕令，罪名涉及种族灭绝、战争罪与反人类罪。2023年4月15日，苏丹武装部队与快速支援部队爆发全面冲突，达尔富尔再次成为暴行集中区；2023年7月，ICC检察官卡里姆·汗宣布重启达尔富尔调查，瞄准新一轮的大规模袭击与性暴力证据。要完成这步工作，检方必须依靠苏丹周边国家的司法配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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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时间线：调查与退出的交叉路口

时间	事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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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3月31日	联合国安理会第1593号决议将达尔富尔情势交ICC

2009年3月4日	ICC对巴希尔发出首张逮捕令

2010年7月12日	追加种族灭绝罪指控

2023年4月15日	苏丹全面武装冲突爆发

2023年7月13日	ICC检察官宣布重启达尔富尔调查

2024年7月	乍得宣布退出ICC

2025年7月	退出预计正式生效

时间线显示，苏丹调查正处于脆弱阶段，而乍得退出决定恰在最敏感时刻落下。

乍得东部难民：ICC调查的“活证据库”与盲区

乍得东部的阿德雷等地，自2023年4月以来持续接收逃离苏丹的达尔富尔难民。联合国难民署估计，目前有超过一百一十万苏丹人在乍得避难，多数来自西达尔富尔与北达尔富尔。

ICC调查人员把难民营访谈视为关键证据链：有关大规模屠杀的目击证词、武装组织指挥链路、特定部队行动轨迹，往往只能通过难民的第一手叙述重建。法新社（AFP）驻乍得记者亦证实，海牙专家团队近年频繁出入边境难民营，在苏丹境内难以完成的调查，要靠跨境证词补全。

非洲国家与“双重标准”之争

乍得并非首个对ICC表达不满的非洲国家。2017年布隆迪退出，2019年菲律宾退出，南非与冈比亚也曾酝酿退约。非洲联盟内部，“ICC只审非洲人”的批评持续多年。

数据显示，自2002年《罗马规约》生效以来，法院发出的绝大多数逮捕令都指向非洲大陆，由此导致的政治分裂与司法公信力损失显而易见。可若因政治反弹切断对苏丹受害者的司法通道，最终承担代价的，仍是那些在难民营里等待真相的人。

人道组织仍在一线坚守

无论政治风向如何，人道机构依然留在乍得边境。法国24台记者Harold Girard在报道中写道：“尽管政治遭遇阻力，人道组织仍留守当地，为因危机流离失所的人群提供援助。”无国界医生、联合国儿童基金会、世界粮食计划署等机构在此开设流动诊所、儿童保护点与供餐中心。

不过，国际援助体系的资金缺口正在扩大。救援人员强调，如果没有难民收容地的基本服务，战争罪的举证、被害人的保护以及未来的司法进程都将失去根基。

乍得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的影响：苏丹调查的分水岭

严格来说，退出ICC不会自动终结苏丹战争罪调查，因为其管辖权源自安理会决议。但2025年7月退出正式生效后，海牙将无法再根据《罗马规约》向乍得提出司法协助请求；证人保护、证据移交、资产冻结和未来逮捕令的执行，都失去一个关键抓手。

国际法学者将目光投向边境：若乍得关闭合作大门，而苏丹国内局势仍然混乱，ICC获得有效证据的通道就会骤然收窄。苏丹冲突中的暴行，也可能因此更加难以被追究。

常见问题

Q1：乍得退出国际刑事法院会阻止苏丹战争罪调查吗？

A1： 不会直接阻止。ICC对达尔富尔情势的管辖权由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确立，不以乍得退出为前提。但退出生效后，ICC在乍得境内的取证和司法合作缺乏法律依据，调查难度将显著上升。

Q2：为什么乍得选择在苏丹战争期间退出ICC？

A2： 乍得政府给出的正式答案是效率低与“针对非洲”。部分分析人士认为，此举也旨在平衡国内政治压力，并避免因配合海牙调查而介入苏丹冲突的复杂外交局势。

乍得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，把苏丹战争罪调查推向更加不确定的阶段。国际司法体系失去关键中转站，而那些从达尔富尔逃到乍得东部的人，仍在等待安全与正义同时到来。真正的考验，将在2025年7月全面显现。